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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见到十一是在地铁8号线上.
我站在第一节车厢的第三个门口,她则靠在第一个门边,阅读随身携带的小书.相距不过二十米,可是隔着稀疏人群,却也看不真切她的脸.我不敢贸然上前,只好站在原地,时不时朝她看一眼,并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.
十一看起来比以前瘦了.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身裙,脚上一双同色凉鞋.头发依然剪得短短的,斜刘海,不过直至耳鬓的那一束红发染回了黑色.
她抬头冲我笑着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,神情天真似孩童.那一瞬我心底忽然涌出千言万语,想娓娓道于她听.然而我最终就这么站着,无法开口,只好努力回给她一个笑容.
"请你喝茶吧."她说.
"好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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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水烧开的时间里,男生才想起搁在玄关的信件和报纸,起身去拿。赤脚踩上地板,感觉有些凉。当初选择这间公寓,是因为所铺的木地板,颜色、纹路、质感,都十分合自己心意。想来这样的择房条件兴许有些滑稽,而房东倒见怪不怪,甚至说起脚下的地板,是上一个房客自己出钱铺的。“现在的小年青,花头劲都很多啊,我晓得的,晓得的。”房东呵呵笑着,她是一个独居的老太太。
一室一厅的房子,年初退了学生宿舍后,和父母周旋了一阵才搬来这里。其实是母亲不同意,问他是不是平常住得不太顺心,“跟那个女人闹矛盾了?不如到妈妈这里来,你也知道,叔叔很好说话。”他只得解释半天,说男孩子该尽早独立,“妈你别多想了,阿姨对我很好。我只想一个人生活看看。爸爸已经同意了。”父亲确实答应得很爽快,甚至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去看房,全程提供租金。他面上笑着,客客气气感谢不迭。而室友不知情,退宿那天直冲他嚷嚷,“楚喻风,你小子太爽了!这下可以带女人回去了!”他听后装模作样哈哈大笑,“你嫉妒了吧?”
心里却觉得好悲哀。
室内只有水壶的细微鸣声,少许热气在一旁悄悄氤氲开来,男生没有察觉,他只是好奇地端详着手里的信。信封上两个大大的字:给 楚。其余无他,没有收件人的住址、邮编,更没有寄件人的姓名。他只能从信封的素雅花纹中猜测对方或许是个女孩。本想随手撕开来,却又忽的转了主意去找剪刀。
是谁呢?知道他的名字,甚至知道他的新住址,莫不是有人暗恋他多年,辗转打听到他的动向?他在心里把认识的姑娘一一细数出来,但随即轻轻摇了摇头,打消这一愚蠢的念头。不是糟糕到没人倾慕,但热情追随为表真心的情节,至少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。
他拿起信封往灯下一照,大致看清信纸的位置,接着才小心翼翼地剪开封口边缘,伸手取出一截折叠多层的白色纸页,展开细读。
楚:
时隔将近一年,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自作主张对你的这个称呼,又或者你从未打开那些信件也不一定。(你真的没有看过么?)
大概聪明又识趣的做法是远远退到一边,此后再也不打扰你。可是,楚,我做不到。习惯了每天给你写信,大事小事,一律说给你听,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能够读到它们。(一年的时光赠与你)
有时候莫名其妙啊,就会想起那些能够见到你的日子。每一天我仅仅祈盼可以看你一眼,满心想着会否在楼梯转角和你不期而遇,时刻保持警惕,留心那些你经常出现的场所,努力制造偶然事件,却又在真正碰见你时,低下头沉默着与你擦肩而过。
我总是好笑地幻想着,在这么多次遇见中,你能不能够有哪怕一次认出我呢?
然而这么想着的我,却始终不敢把你的名字叫出口,这三个字,对我而言似是禁忌,我每天小心翼翼将它们擦一遍,却不能真正拿出来示人。只能卑微再卑微地从远处观望,并用一个假想的名字来称呼你。也许这么做,才不至于心心念念千遍万遍后,不小心在大庭广众下说漏了嘴。
那么如此这般的我,其实不够格来喜欢你吧。
楚,春分将至。你最近过得好么?
男生把这封信从头至尾仔仔细细读了不下三遍,终于确定不是写给自己的,他这才起身关闭炉灶,制止了水壶不知从何时而起的尖声鸣叫。他将开水灌进热水瓶,热气蒸上了自己的脸。眼前渐渐一片迷蒙。
(未完不待续)
,这信真是写得有史以来最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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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继男一和女一在桥上相遇之后最叫我心动的场面呀~而且还没有现实基础神笔马良凭空捏造哇哈哈哈哈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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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卓沿的男生从最末排座位站起来,步子悠悠地走到廖若辰面前,他见女生抬头看向自己,眼神里带有少许惶惑,以为她因这场面试而紧张不安,便安慰道:“即兴表演不用怕,我以前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紧张,表演好后还觉得自己特糟糕,没想到最后却进了。没事的,你先坐后面好好想一想吧,想好了再来和我简单说一说。”
这是男生第一次见到廖若辰,觉得她惶惑不定的眼神像极某种柔弱的小动物,需要人保护。也是到后来才发觉,她面对每个陌生人时,都会不自觉带上这样怯怯的又警惕万分的表情。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抗拒,容不得别人走近,却又自相矛盾地极渴望有人走近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孩,鬼使神差地又多加一句:“我叫卓沿,我喜欢别人叫我JOE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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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我作势挥一挥衣袖再摇一摇头评价我激动心情:“你们不懂的,你们不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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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,你总是不相信人。
生存法则。
人事也没你想得那么坏。
善良、单纯,靠这些根本不能在这世上立足。
怎么这么悲观呢?
天生如此。继而她又笑笑,怎么你还不够了解我吗?
你像一只猫。
是吗。
一只我偶然在某处邂逅的流浪猫。
无家可归。她插嘴。
我依然顺着自己的思路讲,不拒绝别人的好,但时刻警觉,永远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架势。就算每天愿意吃我送的食物,也不愿跟我回家。
可是你会把我带回家吗?
看她笑着问,只觉心内一阵酸涩,这个时候应该上演内心戏,可我对她从不隐瞒。我说,你明明知道我的心。你明明知道我想对你好,想把一切都给你。如果是古代帝王,就做一个昏君,倾尽天下,拱手山河。你别笑,我每次看你这样笑,就觉得特别难过。为什么在我面前也你要假装快乐呢。我是说真的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带你回家,或者陪你去流浪。
她认真地看着我,眼睛闪烁一种迷人的光亮。她不说话,她只是看着我。许久,她才说,你对我太好了。她又说,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。
晚风吹过来,非常清凉。薄薄的夏夜。她站在风里,点起一支烟,说,抽完这支烟,我们就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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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我走来的人
每一个都是你
每一个不是你







